2026年9月4日 星期五

[AI 衝擊] DHH從拒絕AI到全面採用Agent開發

[AI 衝擊] DHH從拒絕AI到全面採用Agent開發

摘要:DHH以Omarchy實證AI Agent如何重塑程式開發、開源協作與工程師角色。



內容:


13個月前,Ruby on Rails創始人、37Signals技術長大衛・海涅邁爾・漢森(David Heinemeier Hansson,DHH),還在播客上公開表示對AI寫程式碼不太感興趣。13個月後,他坐在同一個位置,告訴主持人自己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親手寫過任何一行程式碼。


2026年8月,DHH第二次做客Lex Fridman的播客,進行了一場超過5小時的長談。他帶著一台預裝自研Omarchy作業系統的戴爾筆記型電腦,現場展示不到一分鐘便能從開機完成安裝並進入桌面的過程。


節目錄製後,他還宣布成立OmaCom基金會。Shopify、Stripe、Dell、Block等科技業領袖共同出資,總額達1,000萬美元,目標是推動Linux桌面真正普及。


九個月內,發生數十年的進步


DHH引用列寧的一句話作為開場:「有些十年什麼都沒發生,有些幾週卻發生了數十年的事情。」在他看來,過去九個月,AI領域就經歷了數十年的進步。


最初,AI對他而言只是查詢資料與補全程式碼的工具,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工作方式。真正的轉折點是2025年11月24日,Anthropic發布Opus 4.5。


DHH安排了幾項任務後發現,AI輸出的品質已經不可思議地接近自己的水準。他認為變化分成兩層:第一層是模型變得更聰明;第二層,也是更關鍵的變化,是AI取得了使用工具的能力,能操作電腦、執行任務並檢查自己的成果。


他甚至表示,即使Opus 4.5是最後一個模型,自己也已經心滿意足,足夠再使用20年。


然而,進步並未停止。2026年初春,Subagent出現,一項任務可以拆成八個子任務同步執行,速度提升5至10倍。到了夏天,Opus 5、Fable、GPT-So等模型陸續出現,使用者只需要描述問題,Agent便能自行規劃解決路線。


DHH將這項轉變總結為:以前是告訴Agent該往哪裡走,現在只需要告訴Agent自己遇到了什麼問題。


Omarchy:沒有手寫發布程式碼的系統


DHH用來證明這種轉變的核心案例,就是基於Arch Linux打造的桌面發行版Omarchy。


Omarchy Bootstrap版本的開發週期為三個月。在此期間,DHH沒有親手撰寫任何一行正式發布的程式碼,所有程式碼均由Agent生成,他主要負責審查整體品質與方向。


例如,他想要一款極簡的Markdown編輯器,便要求Agent使用C++和Qt開發。20分鐘後,AI完成第一個版本;兩天內,他就拋棄原本使用的Taper。此後,他的文章都改用這款名為Oma Write的編輯器撰寫,但他從未閱讀過其中任何一行C++原始碼。


另一個案例是,某個Python函式庫的資源占用過高。DHH要求Fable製作Rust版本,45分鐘後便完成,啟動時間從86毫秒降至2毫秒,執行檔大小僅約3MB。


整個過程中,他沒有查看任何一行Rust程式碼,而是直接讓Agent建立儲存庫、發布套件、提交程式碼與合併請求。


DHH也藉此進行模型橫向測試。Fable最快,約45分鐘完成,但成本約550美元;GPT-So約需1.5小時,成本約46美元;Grok 4.6約55美元;DeepSeek V3 Pro約23美元;Kimi K3也成功完成任務。


GPT Luna則未能完成,甚至試圖抄襲既有實作;DeepSeek V3 Flash也無法自主循環完成工作。雖然Fable最快,但其他模型只花約十分之一的成本也能交付成果。經過後續兩輪最佳化,最終Rust版本的速度比原本Python版本快了46倍。


大型軟體為何還沒有明顯加速?


Lex Fridman觀察到,大型軟體似乎尚未因AI而顯著加速迭代。DHH從三個層面回應這個問題。


第一是「人」。大型組織的主要阻力往往不是實作,而是人員怠慢、溝通與協調。若要取得10倍、100倍甚至1,000倍的生產力提升,就必須直接與Agent互動,不能在中間再加入另一個人,因為人類的溝通速度太慢。


第二是「想法」。多數組織真正缺乏的是願景與品味,而不是編碼能力。微軟擁有近乎無限的程式設計資源,卻不代表一定能產出令人心動的軟體。


第三是「時間」。這種程度的AI能力才出現約半年,人類歷史上幾乎沒有任何技術進展得比AI更快,因此現在就嫌它改變得太慢,並不合理。


Vibe Coding仍可能破壞架構


DHH也坦承,37Signals曾讓設計師直接使用Agent撰寫程式碼。單獨檢視每個PR時似乎都沒有問題,但合併後卻破壞了整體系統架構,最後不得不由工程師手動清理。


因此,他認為在既有的大型程式碼庫中進行Vibe Coding,若要維持架構完整性,目前仍然需要程式設計師參與。


不過他也反問:「如果有人批評Vibe Coding產出的都是垃圾,那麼你看過普通程式設計師的產出嗎?其實很多也同樣是垃圾。」


AI正在引發開源世界的宗教改革


DHH將AI對開源社群的衝擊,比喻為馬丁・路德發起的宗教改革。


過去,開源軟體宣稱所有人都能貢獻程式碼,但實際上只有少數具備高技術能力、宛如「祭司階層」的人能真正參與。現在,AI Agent正在拆除這道門檻。


在Omarchy約三個月的開發期間,DHH合併了超過1,000個PR,其中許多來自非傳統程式設計師。


對於維護者抱怨AI產生大量低品質PR,他並不認同。經營開源專案25年來,他看過成千上萬名程式設計師的成果,發現多數人提交的PR原本就不理想:不寫測試、不提供關鍵資訊,也不檢查自己的工作。相較之下,Agent反而更常完成這些基本要求。


他甚至表示,自己現在更願意收到Agent撰寫的PR,不僅品質可能更好,拒絕時也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。


如今,他不再親自審查每一個PR。Agent會先進行審查、淘汰品質不佳的內容,再把真正值得由人類判斷的「珍珠」呈現出來。在他看來,開源工作中的大量苦差事正以驚人的速度消失,留下最精華的創造與決策部分。


好想法不一定只來自人類


當Lex追問「真正的好想法是否最終仍然來自人類」時,DHH表示自己過去也這麼認為,但現在已不再確定。


他已經看過模型提出好到令自己自愧不如的想法。那些仍堅持Agent只是「鸚鵡」的人,很可能忽略了過去六至九個月的巨大進展。


至於這種工作方式究竟該叫什麼,DHH非常討厭「Agent Engineering」這個詞,認為它已經成為行銷用語。他對「Vibe Coding」也有所保留,覺得它聽起來像2000年代初期下載現成PHP腳本直接使用的「腳本小子」。


在他的定義中,如果完全不查看實作,確實可稱為Vibe Coding;若仍會審查實作、架構與品質,那就是另一種工作模式。


程式設計知識有時反而成為限制


Lex認為,擁有程式設計經驗的人應該更擅長使用Agent。DHH只同意一半。


他認為,在某個階段,知道太多程式設計知識反而可能成為劣勢,因為程式設計師會要求Agent按照自己的既定方法工作。當模型已經進步到只需描述問題、不必規定解決路徑時,Agent反而可能提出比程式設計師預想更好的方案。


他也提到CLAUDE.md等指令檔案。過去,人們會撰寫很長的指令來微調Agent,但Claude Code團隊後來將Opus 5的系統提示詞縮減約80%,因為過度規定反而可能損害表現。


這就像不懂程式設計的主管不斷指手畫腳,最終只會讓程式碼變得更差。DHH認為,好的軟體是在實際使用過程中逐步被發現的,而不是在規格書中一次設計完成。


從單執行緒轉向多機、多Agent並行


DHH自己的工作環境,也已經從單執行緒轉變為多台機器、多個Agent同步執行。


他最初使用Tmux,後來轉向名為Heather的工具,由系統通知哪個Agent已經完成任務。之後,他購買GL.iNet Comet設備,將閒置的Mini PC全部連線,並透過Tailscale建立虛擬區域網路,讓自己能隨時從手機連接馬里布與哥本哈根辦公室的電腦。


目前,他大約可以同時執行16個工作執行緒。相較一年前每小時約20行程式碼的產出,現在已能達到每小時數百行。


他的日常流程,是在Heather中執行Claude Code、Codex與OpenCode,再以Opus或Fable撰寫程式碼,並交由其他高階模型交叉審查。最近他也開始使用Grok進行審查;推送至GitHub後,再由Copilot檢查一次。


他表示,Copilot現在確實有所進步。過去標記出的問題多半沒有價值,如今已經能找到真正的缺陷。


不過,這種多執行緒、多Agent並行的工作方式也非常消耗腦力。DHH形容,完成一天工作後,就像剛從賽車裡爬出來一樣疲憊。

2026年9月2日 星期三

[AI 發布] Anthropic推出Claude 5.1雙版本,強化科研、程式設計與安全防護

[AI 發布] Anthropic推出Claude 5.1雙版本,強化科研、程式設計與安全防護

摘要 : Claude 5.1提升程式設計、科研能力,並兼顧企業隱私與安全。



內容:


當地時間9月1日,Anthropic宣布推出兩個Claude 5.1版本,並稱其為全球最先進的程式設計與知識工作模型。兩者採用相同的基礎模型,主要差異在於安全防護等級:一般版本面向所有使用者,較寬鬆版本則僅透過可信訪問計畫,提供給經審核的網路安全及生命科學機構。


根據Anthropic公布的基準測試,Claude 5.1在多項測試中超越前代模型、Opus 5及OpenAI GPT-6。在智慧體科學研究基準TerminalBench Science 0.1中,5.1獲得52.6%,高於前代的24.7%、Opus 5的29%及GPT-6的22.4%。


在智慧體程式設計基準TerminalBench 4.0中,一般版5.1得分55.8%,採用較寬鬆安全防護的版本則達60.9%。知識工作方面,5.1在GDPVal AAV2測試取得1853分,也高於原文所列前代模型的1824分與1723分。


價格方面,5.1的快取讀取費用下調75%,降至每百萬token 0.25美元。典型工作負載的成本約比前代低25%,高度智慧體化工作負載最高可降低40%。基礎定價維持每百萬token輸入10美元、輸出50美元。


企業隱私方面,Anthropic推出Enterprise Frontier Safeguards(EFS),結合零資料保留與先進安全防護。客戶資料將儲存在由企業完全控制的雲端基礎設施,而非Anthropic系統。EFS預計於今年秋季分階段向企業客戶推出;在正式上線前,符合資格的客戶可依零資料保留政策使用5.1。


安全防護方面,Anthropic調整了5.1的防護機制,以降低誤判。網路安全領域的誤攔截數量較過去減少約60%。模型可協助發現軟體漏洞,但不會用來開發針對這些漏洞的利用程式。


生物學領域方面,Anthropic與美國政府合作建立訪問計畫,讓研究人員在受控條件下運用5.1的進階生物學能力,並計畫近期開放科學家註冊。


在分子設計領域,5.1利用開源蛋白質設計與折疊工具,設計出高親和力結合劑。在三個靶點上,其結合親和力比Adaptive Bio蛋白質設計競賽的最佳作品高出10倍;在12個靶點上的命中率接近50%,高於目前蛋白質設計常見的10%至15%。


在計算分析領域,5.1運用NASA麥哲倫任務30多年前取得的雷達影像訓練神經網路,繪製出涵蓋金星約三分之一區域的高解析度高程地圖。解析度由過去的10至20公里提升至2至3公里,高程精度提高25%。


在計算生物學方面,5.1透過編寫自訂GPU核心及快取中間結果,使七個開源深度學習模型的執行速度提升2.5倍,預計可降低30%至60%的GPU成本。


合規方面,Anthropic於2026年7月簽署歐盟《人工智慧法案》有關AI生成內容透明度的實踐準則。依規定,2026年8月2日後發布的模型輸出須加入不可見水印。5.1生成的文字已內建此類水印,不影響內容與輸出品質,也不包含使用者或對話資訊。


Anthropic亦以私人預覽方式推出水印檢測API。符合資格的監管機構、執法部門、媒體及事實查核組織,可依歐盟法律要求申請使用。


Claude 5.1已登上Anthropic各平台,以及Amazon Web Services、Google Cloud與Microsoft Azure,開發者也可透過Claude API使用。較寬鬆安全防護的版本目前僅提供給經審核的美國組織。


此次更新進一步加劇Anthropic與OpenAI之間的競爭。原文並推測,OpenAI執行長Sam Altman可能很快推出代號「Astra」的產品作為回應。


註:原始資料將兩款模型都寫作「Claude 5.1」,且部分前代型號重複或不明,因此本文依其安全防護與開放條件區分為一般版及受限版。

2026年9月1日 星期二

[AI 衝擊] 工具進化,正在淘汰 AI 教學與入門工作

[AI 衝擊] 工具進化,正在淘汰 AI 教學與入門工作

摘要 : AI 功能快速內建,讓工具教學貶值,也壓縮入門職缺與內容創作者的生存空間。



內容:

近期大批 AI 博主停更,表面原因是競爭激烈、廣告與平台補貼減少,更深層的問題卻是教學內容迅速失效。過去需要安裝環境、串接模型或研究提示詞的操作,如今陸續被官方整合成一鍵功能,教程可能還沒剪完就已經過時。


AI 影音生成成本也從每秒數元降至幾毛甚至幾分錢。價格降低雖讓更多人可以創作,卻也抹平了技術門檻,使「熟練操作工具」不再稀缺。像是教人繞過模型無法辨識圖片的限制,功能一旦被官方內建,整套教學便失去價值。


與攝影的構圖、光影及審美不同,許多 AI 教學傳授的是短期操作步驟。工具愈簡單,這類知識的保值期就愈短。AI 也能大量產出文章、分析資料與整理專業知識,因此單靠資訊量、模板或操作熟練度,愈來愈難建立長期優勢。


真正仍具價值的,是有趣的表達、持續的創意,以及從日常事物中發現異常的能力。模板化的 AI 影片或流行聲音可能迅速爆紅,卻也容易被遺忘;能留下來的,通常不是最會套模板的人,而是持續提出新想法的人。


另一項隱憂是入門職位消失。漫畫新人過去能從描線、上色等助手工作開始學習,程式設計師也能透過初階任務累積經驗;當這些工作被 AI 接手,職涯向上的第一級階梯也可能隨之消失。


學習 AI 並非沒有意義,它仍能協助撰寫週報、製作簡報並節省時間,但不該把單一工具當成長久飯碗。面對快速迭代,與其囤積即將過期的教程,不如累積觀察、敘事、審美與創意——工具會變,自己的想法才是真正能保留的能力。

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

[AI 衝擊] AI 正在重塑軟體產業的商業地基

[AI 衝擊] AI 正在重塑軟體產業的商業地基

摘要 : AI 大幅降低軟體生產成本,外包、SaaS 與程式設計師都將面臨轉型。



內容:


寫程式碼正在從一項稀缺技能,逐漸變成基礎配置。真正發生的改變,不只是程式設計師是否會失業,而是 AI 編程智慧體正在動搖整個軟體產業的商業基礎。


過去二十年,軟體公司的核心資產是能夠寫程式碼的人。企業透過招募工程師、組建團隊、承接專案並交付程式碼獲利;外包公司依靠人力成本差價生存,SaaS 公司則利用訂閱收入分攤研發成本。這套模式建立在「程式碼與程式設計人才稀缺」的前提上。


如今,Cursor、GitHub Copilot、Replit Agent 等工具,已不只是協助撰寫程式碼,還能生成完整功能模組、修復錯誤及重構架構。即使創業者不懂技術,只要能清楚描述需求,也可能在幾個小時內,以少量訂閱成本完成可運行的產品原型。


過去製作一個網站或小型程式,可能需要委託外包公司,花費數萬元並等待數月;現在則可能透過 AI 工具,在一週內以不到千元的成本完成。這代表軟體的生產成本正在快速下降。


最先受到影響的是外包公司。外包的本質,是將寫程式碼這類勞動密集型工作打包出售。然而,當需求方能使用 AI 以更低成本自行完成開發,原有的報價體系便可能瓦解,訂單減少與利潤縮水也將成為長期趨勢。


SaaS 公司同樣面臨挑戰。傳統 SaaS 透過投入大量成本研發標準化軟體,再銷售給大量客戶以攤薄成本。但在低成本 AI 開發工具普及後,客戶可能選擇自行打造更符合需求的產品,使 SaaS 原有的標準化與規模效應受到定製化軟體衝擊。


軟體公司的組織結構也會隨之改變。過去一個產品團隊需要前端、後端、測試、產品與運維等十多人分工合作;未來,一名理解業務的產品經理,加上少數善用 AI 工具的「配置工程師」,就可能承擔小型團隊的工作。


這不只是程式設計師失業的問題,而是軟體產業生產方式的轉變。如同汽車流水線取代部分手工打鐵工作,同時創造新的汽車工種,AI 也會催生新的軟體職位。不同的是,未來需要的 AI 配置工程師,數量可能少於傳統程式設計師。


對創業者與小公司而言,現在可能是難得的機會。過去有想法卻沒有技術團隊,只能依靠外包、投入資金並承受高昂試錯成本;現在則能利用 AI 快速、低成本地驗證構想,等商業模式跑通後再擴充團隊。


對程式設計師而言,不應只專注於寫程式碼。當編碼成為基礎能力,更重要的是理解業務與需求,並能將 AI 生成的程式碼整合成真正可用的產品;另一條路則是深入底層架構、效能最佳化及安全攻防等 AI 難以完全取代的領域。處於中間層、只負責一般業務程式碼的人,可能面臨最高風險。


對軟體公司、外包公司與 SaaS 公司而言,也必須重新檢視商業模式。如果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只是一批能寫程式碼的人,原有壁壘將逐漸消失。


軟體產業正從手工業時代走向流水線時代。過去,會寫程式碼的人最有價值;未來,能運用 AI 生產軟體、理解需求並完成整合的人,將更具競爭力。當產業地基開始移動,身處其中的每個人都必須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AID06-Knowledge Graph 怎麼讓 AI 把知識連起來-5分鐘學AI

知識圖譜是把人、案子、合約變成點,把關係變成線。 跨好幾份文件的問題,要沿著線走才答得出來。


#一起搞懂AI #AI名詞 #AI入門 #白話AI #企業AI Knowledge Graph 怎麼讓 AI 把知識連起來。 阿哲,我們公司的資料都放進去了,問一段話它也真的找得到。可是我一問這個客戶的案子當初是誰接的,它就開始亂講。因為那個答案不在任何一段裡面。一份文件寫誰負責,一份寫案子叫什麼,後來為什麼砍價又寫在第三份。咦,那它一段一段找,不就永遠拼不起來?對,這就是這一集要解決的事。差別在知識的擺法。文件是一疊一疊放的;換成一張誰跟誰有關係的圖,它就走得過去了。 那第一個名詞就是知識圖譜嗎?圖譜這兩個字,聽起來好學術。名字唬人,東西很單純。它把人、案子、公司、合約,各自當成一個點;再把誰負責哪一案這種關係,畫成一條線。 所以它不是把文件收好,是把關係記下來?對。文件還在,只是多了一層東西記著誰跟誰有關。張經理連到那個案子,案子連到那家公司,公司再連到三份合約。喔,就像家裡那本族譜?上面不寫每個人的生平,只寫誰是誰的爸爸、誰又嫁給了誰。就是這個感覺。族譜的價值不在字多,在於你可以從一個人一路指到另一個人。要提醒一件事,這不是一個更聰明的搜尋,它換掉的是知識的擺法。那這些點跟線,是從哪裡冒出來的?從你本來就有的資料裡整理出來的。一張報價單上有業務的名字,也有案號,這兩格本來就是一條線,只是以前沒有人把它牽起來。 那 Graph RAG 呢?後面那個 RAG 我知道,是回答之前先去查一遍。差別在它怎麼查。一般的做法是各撈各的段落,撈回一堆用字很像、但不見得有關的東西;它是先找到那個點,再沿著線走過去。 那實際問一個問題的時候,差在哪裡?你問這個客戶的案子當初是誰接的。一般做法是拿這句話去比對段落,撈回一堆提到這個客戶的文字。它是先找到這個客戶,再沿著線走到案子、走到那個人。喔,就像提一串粽子?抓住繩頭一提,底下一整串都跟著上來,不用一顆一顆挑。這個比喻很好。差別在帶回來的東西彼此真的有關係,不是剛好用字很像。不過要注意,它走得到的路,只有事先連起來的那些。那沒連起來的那些呢?一樣看不到。這個客戶跟另一個客戶其實是同一個老闆,你沒把那條線牽上去,它就永遠繞不過去,而且它不會告訴你有一條路是斷的。 那 Graph Engineering 呢?工程這兩個字一出現,我就開始緊張。它講的是那些線是誰決定的。哪些東西算一個點、兩個點之間那條線叫什麼名字,都要有人先定義好,圖才長得出來。 所以圖不是自己長出來的?我還以為資料丟進去,它就會自己連。不會。誰算一個點、兩個點之間那條線叫什麼,都要有人先講清楚。負責跟參與是不是同一回事,機器不會幫你決定。喔,就像我幫家裡每一把鑰匙貼標籤?哪一把開哪一道門,是我自己寫上去的。很貼切。而且標籤寫錯的時候最麻煩,你照著標籤一路開下去,會很有條理地開錯一整排。關係定義錯了也一樣,它會很有把握地走到錯的地方。那這件事是一次做完就好了嗎?不是,它要一直養。公司多了一種合約、多了一種角色,就要多一種線。這也是為什麼它叫工程,不叫設定。 最後這個我很常看到。它回答完,旁邊會標一個百分比,說它有幾成把握。那個叫信心分數。它是自己估出來的一個數字,講的是它對這次回答有多確定,不是有人真的去核對過答案。 所以它標九十分,就是九成會對?不是。它算的是自己有多確定,不是這件事有多真。資料裡根本沒寫的東西,它照樣可以給你一個很高的分數。喔,就像考完試自己估分數?我覺得我這題穩了,跟老師改出來是幾分,是兩回事。這個比喻剛剛好。你估的是你當下的感覺,老師改的才是對不對。中間少掉的那一步,就是有人真的去對過答案。那這個分數到底要拿來幹嘛?拿來排先後。分數低的那幾筆先撈出來給人看一眼,這是它最好用的地方。但是分數高的那些,不代表你就可以不看。那它連自己有多確定都會估錯,這個分數還有什麼用?它的用處全在低分那一端。分數低,代表它自己也覺得心虛,那幾筆先撈出來給人看最划算。分數高的那些,只是它不心虛,不是它查過。 那我把這一集重新排一次好不好?好,你來。知識圖譜是把人、案子、公司變成點,把誰跟誰有關變成線。圖譜式檢索是先找到那個點,再沿著線把相關的帶回來,不是各撈各的段落。圖譜工程是那些線都要人先定義,圖不會自己長。信心分數是它自己給自己打的把握,不是有人去查證過。完全正確。以後遇到它答不出一個要串好幾份文件的問題,你先問一句:這兩件事之間,有人幫它牽過線嗎? 企業級智庫引擎。讓公司的知識,答得出來、查得到、帶不走。

Salesforce 豪擲 3 億美元買 AI Token,讓我看到企業用人邏輯正在改變

Salesforce 豪擲 3 億美元買 AI Token,讓我看到企業用人邏輯正在改變



最近看到一則消息,Salesforce 預計投入接近 3 億美元購買 Anthropic 的 AI Token,同時延續軟體工程師的招募凍結政策。

乍看之下,這似乎只是一則大型科技公司增加 AI 預算的新聞,但仔細思考後,我認為它反映的其實是一個更重要的變化:企業正在重新定義「產能」是什麼。

過去公司想加快產品開發,最直接的做法通常是增加工程師、擴大團隊,讓更多人投入開發工作。但現在,企業開始思考的可能不再是「還要再聘多少人」,而是「現有團隊搭配 AI 之後,還能增加多少產出」。

這兩種思考方式看起來相似,背後的資源配置邏輯卻完全不同。

AI 預算正在逐漸取代部分人力預算

Salesforce 表示,工程團隊導入 AI 工具後,生產力提升超過 30%。因此,公司選擇維持現有約 1.5 萬名工程師的規模,透過 Claude、Codex、Cursor 等工具提升產能,而不是繼續增加工程師人數。

這讓我感受到,企業在做預算規畫時,AI Token、模型費用與 Agent 執行能力,已經逐漸成為一種新的生產資源。

以前企業的產能主要來自人,現在則變成「人加上 AI」。

公司不一定會直接解僱現有員工,但當 AI 能讓原本的團隊完成更多工作時,企業自然就沒有那麼強烈的理由繼續擴大招募。

因此,AI 對就業市場的影響,可能不一定會以大規模裁員的方式發生。另一種更安靜、也更容易被忽略的形式,就是職缺減少、招募凍結,以及新人進入產業的機會逐漸變少。

工程師沒有立刻消失,但工作內容一定會改變

我並不認為 AI 短期內會完全取代軟體工程師。

軟體開發不只是產生程式碼,還包含需求釐清、架構設計、系統整合、資安、測試、維運,以及對最終結果負責。這些事情目前仍然需要有經驗的人來判斷。

但可以確定的是,工程師的工作內容正在發生改變。

未來工程師可能不再花大部分時間逐行撰寫程式,而是將需求拆解成任務,交由不同 AI Agent 執行,再負責檢查程式碼、驗證結果、處理例外,以及確認整體系統是否符合需求。

過去企業重視的是「誰寫程式寫得快」,未來可能更重視「誰能正確定義問題、指揮 AI、審查結果,並對系統品質負責」。

換句話說,工程師不只是開發者,也會逐漸成為 AI 開發流程的管理者與品質把關者。

真正令人擔心的,可能是初階職位的減少

這則消息讓我最在意的,其實不是資深工程師會不會被 AI 取代,而是初階工程師未來還有多少機會可以進入產業。

一位資深工程師搭配 AI,可能可以完成過去需要數位初階工程師共同完成的工作。站在企業角度來看,這確實能降低成本並提高效率;但站在人才培養的角度來看,卻可能產生新的問題。

因為每一位資深工程師,都是從初階工程師一路累積經驗而來。

如果企業為了效率而大量減少初階職缺,未來可能會出現人才斷層。公司短期內可以依靠現有的資深人員與 AI 提高產能,但幾年之後,市場上是否還有足夠的人才可以接替資深工程師,將成為另一個問題。

因此,企業不能只把 AI 當成減少人力的工具,也必須重新思考在 AI 時代中,該如何培養新人、傳承經驗,以及設計新的職涯成長路徑。

AI 不只改變技術,也正在改變組織結構

另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是,Salesforce 並不是全面停止招募。

公司一方面凍結工程師招募,另一方面卻計畫增加業務人員,協助客戶導入 AI 產品。這代表企業不是單純縮減人力,而是在重新調整不同職位的重要性。

未來有些工作會因為 AI 而減少,有些工作則會因為 AI 而增加。

例如,單純執行、整理、撰寫與重複操作的職位,可能面臨較大的壓力;但負責客戶溝通、流程設計、AI 導入、結果驗證、治理與風險管理的人才,反而可能變得更加重要。

所以,AI 帶來的並不只是「人會不會被取代」的問題,而是整個企業組織會如何重新分工。

中小企業也應該開始思考同樣的問題

雖然 Salesforce 是大型科技公司,但我認為這種改變並不只會發生在大型企業。

中小企業的資源有限,反而更有動機利用 AI 提升效率。當企業需要增加客服、行銷、文件整理、研究、行政或程式開發能力時,未來不一定會先想到增加人力,而可能先評估能否使用 AI 工具完成。

這不代表企業應該立刻用 AI 取代員工,而是應該重新設計工作流程。

哪些工作適合交給 AI?

哪些工作仍然必須由人判斷?

哪些結果需要經過人工審查?

如果 AI 發生錯誤,最後應該由誰負責?

我認為,這些問題會比單純購買哪一個模型或工具更重要。

最大的風險,不是沒有使用 AI,而是不知道如何管理 AI

看到 Salesforce 投入 3 億美元購買 AI Token,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感覺:只要投入更多 AI 預算,企業就能自然獲得更高的效率。

但我認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

AI 可以快速產生程式碼、文件與分析結果,但如果企業缺乏清楚的需求、流程、資料治理與品質審查,AI 也可能快速製造更多錯誤與技術債。

尤其在軟體開發領域,程式碼寫得更快,不代表專案就能更快完成。大量由 AI 產生的程式碼,仍然需要被審查、測試、整合與維護。

如果企業只追求產出速度,卻沒有同步強化審查與治理能力,最後可能只是把開發瓶頸從「寫程式」移到「驗證與維護」。

因此,企業真正需要建立的,不只是 AI 使用能力,而是 AI 管理能力。

我的感想

Salesforce 的案例讓我更加確定,AI 已經不再只是員工手中的輔助工具,而是企業正式計算產能與配置預算的一部分。

未來企業在規畫資源時,可能會同時衡量人力成本、模型費用、Token 用量、Agent 數量與自動化程度。

對個人而言,也不能只停留在「會不會使用 AI 工具」的階段,而是要進一步學習如何將工作拆解、如何驗證 AI 的結果、如何建立完整流程,以及如何對最後的成果負責。

我認為,AI 時代真正有競爭力的人,不一定是最會操作某一套工具的人,而是能夠理解業務、定義問題、設計流程,並讓人與 AI 有效合作的人。

同樣地,真正有競爭力的企業,也不一定是購買最多 AI Token 的公司,而是最早建立正確人機分工、治理制度與人才培養模式的公司。

Salesforce 的 3 億美元 AI 投資,表面上是一筆技術採購,實際上更像是一個訊號:企業成長與擴大產能,未來不一定會同步帶來更多職缺。

AI 不只是讓工作做得更快,也正在重新決定哪些工作需要人、需要多少人,以及人的價值應該放在哪裡。

[AI 警示] 比爾・蓋茨:AI轉型恐引發失業與社會動盪

[AI 警示] 比爾・蓋茨:

摘要 : AI將超越人類認知,但社會尚未建立足夠的應對制度。


內容:

比爾・蓋茨近期撰文警告,即使在最樂觀的情況下,AI時代的過渡仍可能成為人類史上最動盪的時期之一。然而,各國領導人、專家與社群尚未提出完整計畫,以因應失業、教育、稅制及社會保障等挑戰。


過去他多半強調AI對醫療、教育與農業的正面影響,也反對單方面暫停研發。但在親自使用Claude Code後,他認為AI的程式設計能力已實質超越自己,並意識到AI正首次具備取代、甚至超越人類認知工作的能力。


他最擔心工作永久消失,而且替代速度可能快於新職位的產生。客服、程式設計、法律文書等工作首當其衝,未來建築與旅宿業也可能大量導入機器人。尤其入門職位一旦被AI取代,年輕人將失去累積經驗、技能與人脈的職涯階梯;企業即使沒有惡意,也會因競爭壓力持續自動化。


AI也可能削弱教育及人格成長。若學生把思考、查找資料與完成作業全交給機器,學習過程便可能被掏空;若人們過度依賴永遠迎合、即時回應的AI伴侶,也會減少從衝突、拒絕、道歉與等待中培養同理心及心理韌性的機會。


比爾・蓋茨提出四項對策:依AI使用量課徵Token稅,補助失業保障與再培訓;向替代人力的機器或機器人徵稅,補充因工資稅萎縮而不足的社會安全網;保留護理等高度依賴人際接觸的工作;建立國家及國際層級的AI治理與協調機構。不過,Token稅可能促使運算轉向本地,機器人稅也面臨定義與執行難題。


儘管各界對危機發生的時間、路徑與嚴重程度看法不同,共識仍是AI轉型確實正在發生,而人類準備不足。一般人可降低負債與大型消費、增加現金儲備,評估自身工作被取代的程度,善用AI提升競爭力並培養副業或多元收入,以提高面對失業潮與社會動盪的韌性。

[AI 趨勢] AI顛覆為何比預期更慢

[AI 趨勢] AI顛覆為何比預期更慢

摘要 : AI能力快速進步,但企業慣性、責任風險與導入成本延緩全面取代。


內容:

AI雖已普及,北美卻尚未出現全行業的大規模裁員。OpenAI執行長奧特曼坦言,自己高估了AI落地速度:GPT-4發布時,他曾以為軟體業會迅速洗牌,但經濟與社會慣性遠比預期強,人們仍習慣向原供應商採購,沿用既有工具與工作方式。


企業導入AI並非只看技術能力,還要遷移資料、整合系統、設定權限、培訓員工、調整預算,並通過法務與合規。更關鍵的是,AI即使有99.9%的可靠度,剩下0.1%的錯誤若出現在合約、報稅、醫療或大型系統中,仍可能釀成重大事故;責任歸屬未明前,人工審核便無法取消,也因此成為效率瓶頸。


奧特曼以百視達為例:Netflix早期郵寄DVD明明更方便,消費者仍因習慣持續前往門市。慣性讓百視達多維持了數年,卻未能阻止流媒體最終取代實體租片。這說明更好的技術往往需要多年才能普及,但一旦習慣與基礎設施被突破,變化也可能在短期內急遽加速。


對一般工作者而言,AI變革仍會發生,只是更可能以年、而非月為單位展開。裁員未必一次爆發,而可能呈現持續縮編的「溫水煮青蛙」模式。嵌入複雜系統、仰賴客戶關係,或受到高度監管與責任約束的職位,受慣性保護較深,轉型速度也會較慢,但不代表永遠不受影響。


落地放緩也可能擴大AI投資與實際回報之間的時間差。科技公司依照高速成長預期投入巨額資本,若收入遲遲無法跟上,市場信心可能轉弱,甚至引發企業財務與產業連鎖風險。不過,這仍取決於時間差有多大,以及企業能否承受長期投入。


判斷自身行業是否接近加速轉型,可觀察三項訊號:AI是否進入公司正式流程並建立規範與審核機制;職缺是否開始要求AI能力或負責建置AI流程;AI支出是否由試點預算轉為固定營運成本。若三項中已有兩項出現,代表組織、制度與預算逐漸到位,產業變化可能隨時加速。

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

[AI 正能量] 面對AI焦慮,持續改變就有機會

[AI 正能量] 面對AI焦慮,持續改變就有機會

摘要 : AI重塑工作卻不會消滅需求;放下追趕恐慌,持續學習與調整,人人都能重新入局。



內容:

面對AI工具與資訊快速更新,許多人擔心自己跟不上,甚至認為職業終將被取代。這種焦慮並非個人問題,就連身處科技前沿的人也會感到變化太快、難以掌握,因此不必過度責怪自己。


AI可能改變或取代某些職業任務,卻不等於相關需求會消失。婚禮攝影師即使能用AI快速修圖,新人仍可能需要專業人士處理影像與流程;老闆即使懂得寫程式或收發快遞,也不代表會親自完成所有工作。過去秘書從打字轉向行程規劃與商務協調,也是相同的職能轉型。


真正容易被淘汰的,是效率提高後仍維持舊有工作方式與價值的人。如果AI把三天的修圖縮短為幾分鐘,服務者便可利用其餘時間增加影片、活動企劃、文案、造型建議與婚禮陪伴,讓客戶得到更多價值。AI取代的是低效率流程,而非所有人的服務需求。


AI時代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,每次技術更迭都提供重新上岸的機會。這不像需要長期累積才能追上老手的遊戲,而更像每個賽季都會重置的競賽;這一次沒有跟上,不代表下一次必然落後。企業也未必搶先就能建立永久優勢,等待成熟時機再布局,同樣可能後來居上。


焦慮可以成為學習動力,但若恐懼使行動變形、無法專注學習,傷害人的便不只是AI,而是失控的焦慮。工業革命時,部分工人因害怕機器而陷入絕望;今天更重要的選擇,是接受變化、學習工具,並依照新的商業需求調整自己。


這場洗牌不只讓打工人焦慮,企業主與投資人承受的壓力可能更大。講者以學生獲得高薪AI職位為例,指出企業願意投入大量時間與成本爭取人才,背後正反映老闆害怕錯失浪潮。知識與技術逐漸平權,雖會帶來動盪,卻也讓資歷較淺的人有機會打破舊有門檻;只要願意開始學習,就不算被時代淘汰。

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

[AI 分享] 用 Herder 管理多個 Coding Agent

[AI 分享] 用 Herder 管理多個 Coding Agent


摘要 : Herder 以狀態感知、終端持久化與 CLI,降低多 Agent 開發的切換成本。


內容:


現在寫程式時,最廉價的擴充資源就是 Agent:開一個 Codex 修改頁面,再啟動另一個做 Code Review,旁邊同時掛著開發與測試服務。帳面上的吞吐量看似拉滿了,人的注意力卻先爆了顯示記憶體。


你得在不同終端之間輪流查看:誰還在執行、誰卡在授權、誰早已完成?視窗一多,名稱很快就失去辨識作用。傳統終端只能顯示字元與日誌,無法理解其中的 Agent 究竟處於什麼狀態,因此大家只能手動巡查。


每次切換可能只花幾秒,累積起來卻會消耗大量心力,真正被破壞的是思考的連續性。Herder 想消除的,正是這筆隱形的排程成本。


為 Coding Agent 重新設計的 tmux


你可以把 Herder 理解成一套為 Coding Agent 重新設計的 tmux。它保留真正的偽終端窗格與持久化工作畫面,同時能辨識窗格裡執行的 Agent。


接入之後,Codex、Claude Code 等工具仍維持原生介面,測試腳本也能照常執行。若說 tmux、Zellij 擅長管理終端與版面,圖形化平台適合處理審批流程及環境隔離,那麼 Herder 剛好位於兩者之間,替終端補上 Agent 狀態感知、CLI 控制及本地 API。


整套程式只是一個 Rust 二進位檔,不強制建立帳號,沒有雲端控制面板,也不收集惱人的遙測資料。它沒有試圖吞下整套開發流程,而是專注於管理終端與 Agent。


Herder 的五層核心模型


Herder 的核心模型可分為五個物件:


Session

管理整套執行環境。日常使用一個預設 Session 通常就足夠,需要隔離時再建立具名 Session。


Workspace

通常對應一個程式碼倉庫,用來組織不同專案。


Tab

類似瀏覽器分頁,代表專案裡的特定工作視角。可以將 Agent、開發服務及測試工作分開。


Pane

真正的偽終端,可以執行任意命令。


Agent

在 Pane 中被 Herder 辨識出的 Coding Agent 程序。


測試腳本只算 Pane;Codex 則同時是 Pane 與 Agent。Pane 負責字元流,Agent 負責生命週期。底層狀態會一路向上彙整至 Tab 與 Workspace,因此即使同時開啟許多專案,也能快速找到卡住的節點。


程序、版面與對話是三種持久化


從架構來看,Herder 採用典型的 Client-Server 模式。伺服器掌握 PTY 程序與視窗版面,客戶端則負責顯示畫面及傳遞輸入。


正常 Detach 時,關閉的只有客戶端,背景中的 Agent、測試與開發服務都會繼續執行,也能讓多個客戶端連入同一個工作畫面。


但必須注意,伺服器才是狀態的唯一來源。Herder 伺服器一旦停止,其管理的程序也會終止。再次啟動時,雖然可以恢復目錄、版面與焦點,原本的程序卻無法復活。


官方整合可以保存 Agent 原生的 Session ID,協助接回對話,但無法讓已終止的建置程序重新執行。實驗性的 Pane History 也只是保存螢幕文字的緩衝區。


因此,不能把「持續執行」理解成所有狀態都會永久保存。程序、版面與對話的持久化是三件不同的事。


真正節省時間的是狀態追蹤


Herder 側邊欄會追蹤幾種主要狀態:


Working:Agent 正在執行工作。

Blocked:Agent 卡住,正在等待授權或使用者輸入。

Done:Agent 已在背景完成,但使用者還沒切過去查看,類似未讀訊息。

Idle:Agent 目前閒置,或完成結果已被查看。

Unknown:系統無法確定狀態,不能視為成功或失敗。


這些狀態會向上聚合。即使某個 Workspace 被放在背景,只要裡面出現 Blocked 狀態,Workspace 層級也會亮起提醒。


這才是關鍵:讓人的注意力跟著事件移動,而不是每隔幾分鐘手動巡查一次。


Herder 如何偵測 Agent 狀態


Herder 會先取得 Pane 的前景程序。遇到支援的 Agent 時,還會掃描終端底部畫面,透過 Screen Manifest 比對已知的 UI 特徵。


這種方式不要求每項工具都主動提供整合介面,因此 Codex、Claude Code 與 OpenCode 等工具可以低成本接入。不過,這種做法也有代價:如果 Agent 修改了提示介面,舊規則可能立即失效;若在 Herder 裡再套一層 tmux,也可能干擾前景程序的判斷。


官方整合則能利用原生 Session ID 補強辨識。遇到誤判時,可以執行:


herder agent explain



藉此查看究竟是哪一條規則命中。面對 Unknown 狀態時,不應盲信自動化,直接切到現場確認通常最可靠。


本機與遠端開發


安裝 Herder 後,在專案根目錄執行 herder,即可啟動預設工作畫面。使用者可以用滑鼠切換窗格及調整大小;習慣鍵盤操作的人,也能使用類似 tmux 的前綴鍵,不需要重新背誦大量快捷鍵。


遠端開發可直接使用原生 SSH。程式碼與 Herder 伺服器都留在遠端,即使 SSH 中斷,背景任務仍會繼續。網路恢復並重新連線後,原本的 Pane 仍會留在原位。


Herder 也針對窄螢幕做了調整,臨時使用手機終端查看部署結果或點選確認相當方便。若需要桌面端能力,也能在本機執行 Herder 客戶端連至遠端,甚至可將本機剪貼簿中的圖片傳入遠端工作畫面。


建議的 Workspace 配置


實務上,可以讓每個活躍倉庫使用獨立 Workspace,再依職責劃分 Tab:


Agent:程式碼生成與 Code Review。

Dev:執行熱更新開發伺服器。

Checks:編譯、靜態檢查與單元測試。

Deploy:監看發布流程。


切換 Workspace 時,目錄、Pane 與 Agent 狀態會一起切換,才能做到接近無損的上下文切換。


不要把所有程序都硬塞給 Agent 管理。基礎服務、測試與日誌最好獨立執行。Agent 完成後可以關閉,但開發環境仍要保留以便除錯;程式碼出錯時,到 Checks 查看錯誤,再到 Dev 重新整理頁面,各項工作互不干擾。


穩定的基礎目錄與版面配置,通常比背下大量快捷鍵更有價值。


雙 Agent 的高效陣型


一種典型配置是在同一個工作環境裡放兩個 Agent:


Builder:負責修改程式碼。

Reviewer:使用唯讀模式檢查 Diff。

旁邊另外執行開發伺服器與測試輸出。


Builder 完成修改後,Reviewer 直接接手檢查差異。如果 Reviewer 進入 Blocked,通常代表工作已到達需要人類判斷的系統邊界,此時再由人介入。


審查任務必須嚴格限制檔案範圍、測試腳本及寫入權限,否則一旦出問題,很難釐清責任。


Herder 不負責檔案隔離


必須注意,Workspace 只負責邏輯組織,不提供檔案隔離。兩個 Pane 如果指向同一目錄,仍然可能同時讀寫並產生衝突。


遇到大型需求時,應使用不同 Git 分支或 git worktree。Agent 之間的交接也應透過 Commit 或 Patch 完成。


Herder 提供的是執行容器與工作視角,Git 管理的是變更記錄,而最終驗收仍然必須由人負責。


CLI 才是真正的控制介面


不要只注意圖形介面,CLI 才是 Herder 控制面的真正入口:


layout:一次建立 Workspace、Tab 與 Pane。

pane:管理測試、服務與一般終端程序。

agent:啟動 Agent、傳遞 Prompt 並等待生命週期狀態。


透過腳本建立物件時,CLI 會回傳 JSON。應保存並使用其中穩定的 ID 操作,不要猜測新 Pane 的編號,也不要對目前焦點盲目發送命令。


利用這套能力,可以建立外部協調器:動態啟動 Reviewer、分派受限任務,再等待 Idle、Done 或 Blocked 等語義狀態。普通腳本若沒有 Agent 狀態,也能使用 Pane 的輸出等待功能捕捉關鍵字。


只要能等待語義狀態,就不要在腳本裡寫死 sleep 30。依靠固定時間猜測工作是否完成的流程非常脆弱,只要執行速度稍有變化,整條自動化管線就可能失效。

[AI 轉折] AI人才逆向流動:從技術競賽走向產業兌現

[AI 轉折] AI人才逆向流動:從技術競賽走向產業兌現

摘要 : AI核心人才轉向產品與傳統產業,反映競爭焦點已從技術上限轉向場景落地與交付。



內容:


在AI最熱門、融資與估值屢創新高之際,一批最接近技術前線的人卻開始主動離開。他們並非遭到裁員,而是轉往產品營運、傳統製造業,甚至回學校教書,或投入農業、連鎖餐飲等領域。


這些人的答案相當一致:看不到落地。


外界關注的是模型的能力上限,看它又能完成哪些新任務;業內人士面對的卻是交付下限,也就是模型在真實業務中能否穩定運作。實驗室裡效果驚人,到了客戶現場卻漏洞百出,兩者之間的差距就是「最後一公里」。


一名在大廠工作三年的模型工程師,曾參與化工廠設備故障預警專案。團隊投入半年,模型準確率超過九成,但正式落地時,現場師傅問:「如果誤報一次,停機一天損失六十萬,你們敢擔保嗎?」團隊無法承諾。


這名工程師後來轉往規模較小的工業質檢公司,薪資沒有增加,但能直接接觸真實資料、產線與工人。他認為技術已經足夠,真正不足的是對場景的理解,因此選擇深入產業補足能力。


從研究轉向產品的人,是在補商業化能力,因為再強的模型若不能解決具體問題,就無法產生收入。從大廠前往傳統產業的人,是在補場景縱深,因為通用能力已成紅海,真正的護城河藏在產業內部。至於徹底離開的人,則是在評估後認為投入產出比不再划算。


這些選擇雖然方向不同,卻指向同一件事:AI產業已經進入兌現期,開始從講故事轉為交答卷。


前兩年,AI職缺是明顯的賣方市場,只要具備模型調校能力便有人爭搶。如今,企業的招聘條件逐漸加入「熟悉特定行業流程」與「具備交付經驗」。單一技術能力的議價空間正在下降,結合技術、產業與交付經驗的複合能力則更加重要。


第一個提醒是,不要只學工具。AI工具的替代週期可能只有幾個月,今天花錢學習的技巧,明年或許就會內建成一個按鈕。真正有價值的是對行業的理解,包括哪個環節最痛、誰願意付費,以及驗收標準是什麼。


更可靠的路徑,不是從AI裡尋找問題,而是先從自己熟悉的領域找到真實問題,再運用AI解決。順序一旦顛倒,方向也可能隨之偏離。


第二個提醒是,警惕只談能力上限、卻不談交付下限的人。許多課程只展示模型能做什麼,卻很少說明它在真實業務中如何出錯。真正參與一線交付的人,更關心資料從哪裡來、錯誤由誰承擔,以及系統上線後如何維護。


判斷一個人是否真正投入實務,可以觀察他是否願意談風險、成本與代價。


最懂AI的人選擇離開,並不代表這個產業失去前景,而是容易完成的部分已逐漸結束。真正的機會才正要開始,只是它不一定存在於最熱門的地方,而是藏在那些艱苦、緩慢,卻又必須有人完成的產業現場。

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

[AI 衝擊] 我們可能是最後一代白領

[AI 衝擊] 我們可能是最後一代白領

摘要 : AI正快速取代高階智力勞動,白領應立即調整工作方式與人生定位



內容:


矽谷一線創業者透露,頂級實驗室的程式碼在去年仍有約70%至80%由人類撰寫,今年卻降至不到1%。短短一年內,程式設計師從主要生產者轉為任務分配者與審核者,甚至連審核速度都開始追不上AI。


部分頂尖AI研究員也擔心,隨著自動化AI研究系統持續發展,自己可能在一兩年後失去工作。這意味著,當前這段時間或許是這一代白領僅存的轉型窗口。


### 六組正在發生的變化


第一,前沿實驗室與頂尖工程師已很少親自撰寫程式碼。Claude Code、Codex等工具在部分工作上的表現,被認為已接近Meta內部L8、L9級工程師,也就是首席架構師或技術長的水準。有些創業者甚至表示,Claude在部分任務上比自己的CTO更強。


第二,Token消耗量正在成為新的生產力指標。矽谷一線工程師每天可能使用數百美元、每週數千美元的Token。Meta等公司不只提供近乎不限量的使用額度,還統計員工的Token用量,鼓勵其他人模仿高用量者。部分公司面試時甚至會提供一千美元額度,觀察應徵者能多快、有效地將Token轉化為成果。


第三,研究與開發速度大幅提升。過去一個構想從提出到完成程式驗證,通常需要兩至三週,如今可能只需一至兩天。Anthropic與OpenAI內部已出現半自動、甚至接近全自動的實驗流程;部分數學推導與科研突破,也可能直接產生於Codex和Claude的互動。


某些前沿多模態團隊的資料流程,從原本需要12個月,縮短至數天或一週。Anthropic也曾在50多個工作日內發布70多項產品與功能,速度遠超傳統網路產業的開發節奏。


第四,最了解AI能力的人,也開始擔心被AI取代。下一代自動化AI研究員正在形成,可能直接接手目前研究人員的工作。相關預測認為,這一代人或許會成為最後一代傳統白領;原本看似激進的判斷,正逐漸成為現實。


同時,美國本科畢業生的就業情況轉差,大型科技公司仍持續裁員。AI不只減少部分職位,也可能切斷初級人才從基層工作累積經驗、逐步成長的路徑。


第五,知識與智力正被壓縮進模型,轉化為可以計價的運算資源。過去,人們透過教育、學習與經驗換取工作機會;如今,許多知識能力正被轉化為一串串Token。


程式設計師、律師、醫生、仲介與銀行從業者等中產職業,恰好都是AI積極進入的領域。印度資訊外包產業可能因此面臨衰退,部分訂閱制軟體的需求也正在下降,因為使用者發現,一個通用AI工具可能已足以處理多種任務。


第六,現階段最直接的建議仍是積極使用AI。短期來看,AI優先取代的可能是不願使用AI的人;能將AI深度嵌入工作流程者,反而有機會成為受益者。


AI也正在壓低創業的組織成本,使「一人公司」更容易出現。未來人的價值,可能更多轉向創造力、審美、判斷力與需求定義能力。


### 「智力坎蒂隆效應」


傳統的坎蒂隆效應指出,當新貨幣進入經濟體系時,越靠近貨幣注入點的人,越能優先獲益;距離越遠的人,不但較難獲利,還可能承擔通膨成本。


AI則帶來一種新的「智力坎蒂隆效應」。人類歷史累積的書籍、論文、程式碼與對話,被壓縮進大型語言模型,成為可流動、可計價,也能重新分配的智力資源。


最靠近智力注入點的,是Anthropic、OpenAI、Meta等公司的研究員、工程師,以及大量使用Token的矽谷創業者。他們並非突然變得更聰明,而是取得了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外部智力,因而能用一天完成過去需要數週的工作。


第二層則是位於矽谷之外、但對AI高度敏感的創業者、投資人與獨立開發者。他們不在技術注入的核心,卻能提早感受到變化方向。


距離最遠的,是仍沿用過去工作方式、不願或不敢將AI深度整合進工作流程的大多數白領。他們未必能力不足,只是尚未意識到生產力的河道已經改變。


### 從創造者變成AI的審核員


一位史丹佛電腦博士出身、管理數十人團隊的技術長表示,他每天的核心工作已不再是寫程式,而是將任務拆解後交給Claude,再審核AI產出的程式碼。


問題在於,AI生成程式碼的速度已逐漸超過他的審核能力。他的工作從創造,變成追趕AI創造的速度;個人價值也不再主要來自知道多少,而是能多快檢查AI的產出。


這使他開始懷疑,博士學位與過去15年累積的程式經驗,還能保有多少價值。如果初級工程師搭配Claude,兩天就能完成他過去兩週的工作,那麼CTO的存在價值又是什麼?即使答案是管理經驗,AI也正在學習如何管理其他AI。


真正令人不安的,不只是「我會不會被取代」,而是「我過去累積的一切,是否正在被系統性地重新定價」。


### 這次技術革命為何不同


常見觀點認為,歷史上的技術革命雖然淘汰舊工作,也會創造新工作。蒸汽機替代挑夫,卻創造工程師;自動化替代裝配工人,也創造了程式設計師。


過去的基本結構,是機器取代較低階的體力工作,人類則往更高階的腦力工作遷移。但這一次,AI可能直接挑戰整條升級階梯。


抽象思考、程式設計、複雜判斷與創造性解題,原本被視為人類能力的頂層,卻也是大型語言模型快速進步的領域。相較之下,人類覺得簡單的動作能力、環境適應與細微情緒辨識,反而是AI較難掌握的部分,這正是莫拉維克悖論所描述的現象。


當AI從智力階梯頂端向下取代,人類難以繼續往上遷移;若轉向體力工作,又可能面臨AI與機器人結合後的自動化。白領職業原有的定價基礎因此被逐步抽空,而且未必存在更高一級、足以容納大量勞動人口的新職位。


### 創造力與審美不是寬廣的避風港


創造力與審美常被視為人類最後的優勢,但其市場需求量可能遠低於傳統中產工作。


社會之所以能容納大量白領,是因為合約、程式碼、財務、診斷、設計與分析等中等複雜度工作,每天都在各行各業大量發生。相較之下,一部電影或一首歌曲,就能供數千萬甚至上億人共同消費。


創意產業容易形成贏家通吃。頂尖少數人可能取得大部分收入,中間群體只能勉強維生,其餘多數人甚至無法進入市場。因此,「未來依靠創造力與審美」雖然指出了一條路,卻可能是一扇非常狹窄的門,無法容納現有規模的中產人口。


### 普通人可以採取的行動


第一個層次,是立即擁抱AI,主動向智力注入點靠近。將AI深度整合進工作流程,才能暫時從可能被替代的一方,轉為運用AI提升產能的一方。


但這個做法主要是在爭取時間,而不是永久解決問題。AI本身也在協助研發下一代AI,人類今天學會的操作方式,未來仍可能被進一步自動化。


第二個層次,是重新思考自己與工作的關係。過去「好好讀書、找到穩定工作、持續升職,最後退休」的人生腳本,建立在智力勞動能長期被社會需要並穩定定價的前提上,而這個前提正在動搖。


這種崩潰不必然只有負面意義。它也迫使人們重新思考:一個人花20年接受教育,再用40年重複AI能快速完成的工作,是否真是唯一合理的人生道路。

[AI 衝擊] AI重組職場:白領首當其衝

[AI 衝擊] AI重組職場:白領首當其衝

摘要 : AI正取代標準化工作,職場入口縮減,跨域與指揮AI能力成為新競爭力。



內容:


世界經濟論壇預測,到2030年,全球將有9,200萬個職位消失,同時新增1.7億個職位,淨增加約7,800萬個。表面上就業總量仍然成長,但同一份報告顯示,54%的企業高階主管認為AI會取代大量現有職位,僅23%認為AI能創造大量新工作,認為AI會帶來全新工作的比例更只有12%。此外,57%的經濟學家預期,未來十年職位數量將淨減少。


AI的衝擊並非平均分布。依照頭部AI實驗室對各職業受AI影響程度的排名,程式設計師達74.5%,客服代表為70%,資料輸入與市場研究分析等職業也超過六成。這些工作的共同點,是大量處理標準化文本、資料與程式碼,規則清楚、成果可重複,正是AI最容易接管的任務。


相較之下,廚師、修理工、護理人員等需要處理複雜現場狀況,或提供情感支持的職業,受AI影響程度接近零。這一輪AI衝擊,率先影響的可能不是藍領勞工,而是過去薪資較高的白領中產。相關職位的碩士比例較高,時薪也比平均水準高出47%;知識與薪資越高,工作反而可能越容易受到AI影響。


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指出,AI可能優先淘汰初級職位,使年輕人累積經驗的「學徒期」逐漸消失。過去應屆畢業生通常從製作報表、整理資料、執行客服等工作開始,但這些入門級任務如今能被AI快速完成,導致年輕人進入職場的入口變窄。


不過,機會也正在新的產業結構中出現。中國AI產業的招聘企業數量半年內成長24.8%,職位數增加10.6%。人工智慧工程師的供需比為2.62,平均每位求職者可對應約2.6個職位,核心產業人才缺口超過500萬人。其中,智慧體開發人才需求一年成長244%,AI產品經理需求則增加87.7%。


這些數據反映,真正稀缺的不是單純會使用AI的人,而是既懂產業與業務,又能運用AI解決問題的跨域人才;逐漸過剩的,則是能被AI標準化與複製的執行工作。AI帶來的變化不只是職位消失,更是職業重新組合:被取代的是部分任務,需要升級的是工作者本身。


對於AI與就業的未來,目前存在悲觀與樂觀兩種觀點。悲觀者看到的是2026年前四個月,全球因AI產生近5萬人的裁員,以及57%的經濟學家預期未來十年職位淨減少。樂觀者則引用Gartner的預測,認為2028年至2029年,自主AI業務可能從裁員工具轉變為淨就業創造者,並催生AI無法完成的新職業。


兩種判斷可能同時成立:短期內,職場會經歷明顯陣痛;中期之後,才可能逐漸恢復平衡。就像電子商務減少了傳統櫃檯職位,卻創造出大量物流配送工作。真正的關鍵,是工作者能否度過轉型期,等到新職業與新需求出現。


普通人可以從三個方向著手應對:


第一,計算自己的工作受AI影響程度。檢視日常工作中,有多少內容能在規則寫清楚後,由AI直接重現。如果一項工作的產出可以被操作手冊完整描述,就可能屬於AI優先接管的範圍,應及早調整工作內容與能力結構。


第二,從「被AI輔助」轉向「指揮AI工作」。可以讓AI負責初稿與例行處理,自己則專注於判斷、定稿、異常處理、現場經驗及情感溝通。這不只是學習一項工具,而是全面改變工作方式。


第三,累積複合型能力標籤。「懂業務+會用AI」正逐漸成為比單一技術更有價值的組合,AI產品經理需求快速成長便是明顯訊號。


不是AI直接取代人,而是懂得運用AI的人取代不會運用AI的人;而那個懂AI的人,也可以是重新定義自身工作的自己。AI時代真正考驗的,不只是會不會使用工具,而是能否重新設計自己的工作與價值。這個選擇,可能決定未來三至五年,個人的職涯迎來升級,還是面臨出局。

2026年8月24日 星期一

AID05-AI 為什麼會胡說,RAG 能救到哪裡-5分鐘學AI

它不是查資料查錯了,它根本沒有在查,只是把句子接完。 先去公司自己的資料裡查一遍,它才只講查得到的東西。


#一起搞懂AI #AI名詞 #AI入門 #白話AI #企業AI AI 為什麼會胡說,RAG 能救到哪裡。 阿哲,我上次問你,它會不會講得很順但其實是錯的。你那時候說順不等於對,說這件事會專門講一集。就是這一集。而且我要先講一句你可能不愛聽的:它講錯的時候,不是查資料查錯了。咦?那是什麼?它根本沒有在查。這一集講完你就會知道,公司要做的只有一件事:讓它回答之前,先去自己的資料裡查一遍。 那我們從最讓人生氣的那件事開始。它很認真地講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,這個叫什麼?這個叫幻覺。名字聽起來像它精神錯亂,其實它是在做它本來就被設計要做的事:把句子接完。 所以它不是故意騙我?不是。它沒有地方可以對答案,它只有一個習慣:後面一定要接得出東西。查不到的時候它不會空著,會接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。喔,就像有人被問到不知道的事,又不好意思承認,就一路講得很順把話圓完?就是這個樣子。而且最麻煩的是,它講對跟講錯的語氣完全一樣,順不等於對,你從口氣上分不出來。那我問它是不是真的,它會承認嗎?它會很有禮貌地道歉,然後再編一個給你。有用的不是問它對不對,是問它從哪裡看來的。 那要怎麼讓它查得到?得先把查這件事做好。你在公司系統裡打字去找,多半是在比對那幾個字有沒有出現;語意搜尋比的是意思像不像。 這有差嗎?我打的字,系統找得到不就好了。差在你常常不知道那份文件是用哪個字寫的。你打請假規定,公司文件上寫的是差勤辦法,比對字就一份都找不到。喔,就像我去五金行說我要那個把螺絲轉緊的東西,店員就知道我要螺絲起子?我根本沒講出那個名字。對,它聽的是你想幹嘛。但反過來要小心:它找得到的是意思像的,如果你要的是一個一字不差的編號,意思像就沒用了。那我打錯字,也找得到嗎?多半找得到,這就是它好用的地方。你換一種說法、少打一個字,它沒那麼容易被影響。 那我常聽到的 RAG,是不是就在講這件事?對。RAG 是把查這一步,塞在它開口之前。你問完,它先去公司的資料裡查一遍,再把查到的那幾段貼回桌上,然後才回答你。 桌上?就是你上次講的那張桌子?同一張。它沒有記性,只看得到攤在桌上的東西。查到的那幾段被貼上去,它才看得到;沒貼的,對它等於不存在。喔,就像請人回答之前,先把相關的那幾頁印出來擺到他面前?就是這個動作。但這裡有一個最大的誤會:它不是把幻覺治好了,是把它關在查得到的範圍裡。資料裡沒有的,它照樣會掰。那我怎麼分得出來,哪一句是查到的?叫它把出處附上來,然後真的去點開看一眼。附得出來也點得到的,才算數。 那它是去哪裡查?網路上嗎?不是,是去公司自己整理好的那一疊裡查,那一疊就叫知識庫。合約、報價單、規章、以前的客服對話,都在裡面。 那是不是把公司的檔案全部丟進去就好了?這是最多人踩的坑。裡面躺著三份版本不一樣的請假規定,它會挑一份講給你聽,不會告訴你還有另外兩份。喔,就像家裡的藥箱?過期的沒丟掉,急著要用的時候就會拿到過期那一盒。非常準。所以這一疊真正的工作不是收集,是整理跟汰舊。還有一件很多人沒想到:誰能看哪一份也要先分好,不然它會講給不該聽的人。那要整理到什麼程度才夠?你自己找得到,也講得出哪一份是現在有效的,就夠了。你自己都分不出來的,它更分不出來。 查得到,不代表查得準吧?你問到下一個名詞了。實務上會兩種找法一起用,一種比對字,一種比對意思,兩邊撈到的合起來,這叫混合檢索。 那重排序又是什麼?先撈一大把回來,再請一個比較挑剔的角色把這一大把重看一遍,挑出最該放上桌的那幾份,重新排前後。 那為什麼不乾脆全部都用意思去找?聽起來比較聰明啊。因為有些東西你要的是一字不差。料號、合約編號、發票號碼,這種東西沒有意思可言,少一碼就是完全另一個,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對。喔,就像我去領包裹,光講那個藍色的箱子沒有用,得把那一串單號一個字不差地念出來?就是這樣,所以兩種一起用最穩。至於重排序,要記住它只是改順序,本來就沒撈回來的東西,它不會憑空生出來。那撈回來的是不是越多越好?不是。桌子就那麼大,貼太多它反而被不相關的內容帶走。撈的時候廣一點沒關係,真正放上桌的只留最前面那幾份。 那我把這一集重新排一次好不好?好,你來。幻覺不是它在說謊,是它一定要把句子接完,沒有的東西也接得出來。語意搜尋找的是意思像不像,不是那個字有沒有出現。RAG 是回答之前先查一遍,再把查到的貼回桌上。知識庫是公司自己那一疊整理過的資料,不是網路上的。混合檢索是兩種找法一起用,因為料號要一字不差。重排序是把撈回來的重排一次,只改順序。完全正確。以後有人跟你說他們的 AI 不會胡說了,你只要問一句:它這句話,是從哪一份文件查到的? 企業級智庫引擎。讓公司的知識,答得出來、查得到、帶不走。

2026年8月22日 星期六

[AI 洞察] AI時代的核心競爭力:判斷力、審美與專注

[AI 洞察] AI時代的核心競爭力:判斷力、審美與專注

摘要 : AI降低工具門檻,真正拉開差距的是判斷力、專業品味、底層理解與專注。


內容:


媒體經常展示AI最驚豔、最成功的一次結果,讓人產生AI無所不能的印象。但實際使用時,我們往往需要花大量時間檢查、修改與補充。展示中的最佳結果、模型的平均表現,以及個人在特定情境下得到的結果,本來就存在差異。


當你發現使用AI後,工作量反而增加了好幾倍,某種程度上代表你真正入門了。就像手機、電子郵件等工具讓溝通更方便,也讓人變得更忙。AI可以同時生成大量研究構想、文章或實驗方案,但人仍須逐一判斷細節,工作瓶頸也會從「產生內容」轉移到「審核與決策」。


因此,不應讓AI毫無限制地發散。與其取得二十個平均水準的答案,不如透過多輪互動,逐步聚焦出三個經過思考、有品味且足夠深入的答案。AI應該成為思考的延長線,而不是取代人的主力。


檢查AI結果的工作,也可以部分交給其他模型。可將A模型的答案交給B模型挑錯,再把B模型的批評交回A模型回應,形成「左右手互搏」。如果不同模型的錯誤相對獨立,它們在同一處同時出錯的機率可能更低。不過,人仍應仔細閱讀它們的辯論,藉此提升自己的品味與判斷能力。


未來,AI產業會持續降低工具的使用摩擦。就像沒有人特別強調自己會使用智慧手機或網路購物,熟練操作AI也終將不再稀缺。真正困難的是:能否做出好產品、好影片,能否正確解讀資料,能否判斷結果是否可以交付,以及交付後會造成什麼影響。


AI時代最核心的能力,可以濃縮為三個字:判斷力。人必須判斷答案的對錯與好壞、需要修改什麼、能否交付,以及可能產生什麼後果。判斷力來自每個領域特有的專業、品味與審美,而不是單靠一門課就能學會。它需要透過主動性、好奇心、長期實踐與回饋逐漸形成。


當一個人覺得AI生成的內容非常完美,有時並不代表AI真的毫無缺點,而可能是因為自己對該領域還不夠專業。專業人士通常能迅速看出生成圖片、程式碼、論文或實驗中的偏差。由於人很難把所有脈絡、限制與思考完整告訴AI,輸出必然可能偏離需求。能準確發現並修正這些偏差,才是人的專業價值。


如果一個人具備導演的審美,能辨別故事、分鏡與受眾接受程度,AI就能放大這種稀缺能力。反之,如果缺乏相關品味,AI可能只會協助生成一個「看起來還不錯」的作品;當所有人都能得到類似結果時,也就無法建立比較優勢。只有擁有超越AI的稀缺能力,才能用AI進一步放大自身價值。


在內容創作中,第一個關鍵是視角。任何事情都能從許多角度切入,AI也能列出無數觀點,但哪個角度最適合當下環境、特定受眾與傳播需求,哪個角度真正具有洞見,仍需要人來決定。許多文章之所以像流水帳或白開水,往往不是文字不夠工整,而是缺少獨特視角。


第二個關鍵是不完美。AI可以寫出工整、接近優秀平均值的文字,但人類的記憶與情感,經常來自意外、殘缺和偏離計畫的經驗。旅行中最難忘的,可能不是依照行程完成所有打卡,而是走錯路後遇見的一條小巷、一家小店或一個人。這些偶然與不完美,正是人類作品的重要價值。


當大眾看慣AI短劇、文章與影像後,審美也可能隨之提高,進而要求更不同、更深入的作品。新的風格與流派仍可能先由人創造,再被AI學習。每個人不一定在所有事物上都有審美,但通常會在自己長期好奇或專業投入的領域中,形成辨別品質的能力。


AI確實會製造大量品質普通甚至被視為垃圾的資訊,但一個好工具產生垃圾的難度,本來就遠低於產生傑作。某些在專業或文學標準下不夠好的內容,也可能在傳播、陪伴或提供意義方面產生價值。大量非主流內容增加了世界的多樣性,其中也可能逐漸湧現出未來的經典。


歷史上,不少後來被認為重要的藝術風格,最初也曾被視為垃圾或異端。當AI大量生成主流內容,人類創作者反而可能被迫尋找更非主流、更獨特的切入角度。嘗試越多,產生新風格與經典作品的可能性也可能提高。時間最終會沉澱出真正有價值的內容。


這一代學生能以更低成本接觸世界最好的工具、課程、知識與觀點,對新事物的接受速度更快,思考範圍也更廣,並且更加關注自我價值與生活選擇。然而,工具愈容易取得,人們對底層原理的理解也可能愈淺。


當腳踏車、拉鏈或軟體只被當成日常工具,人們通常不再追問它們如何運作。事物剛出現時,人們會研究其底層原理;當它普及後,多數人只在意如何使用。使用主義可以提高效率,卻也可能讓人對數學、機器與世界運作方式的理解失去細節與準確度。因此,教育除了教學生使用AI,也應重視基本能力、底層原理與結果判斷。


面對不確定性,資料與證據不一定能帶來絕對真相,而是讓不確定性減少一些。世界不是只有零與一,而是在完全不確定和完全確定之間存在廣闊空間。學習、決策與認知的作用,是讓我們在這條座標上移動,而不是消除所有不確定性。


系統工程還提醒我們,局部最優不等於全域最優。如果要求每次學習、每個選擇都立刻有用、每一步都必須向上,最終可能只會停在一座局部高峰。就像被隨機放在喜馬拉雅山脈後,每一步都往高處走,不代表最後能登上珠峰。要抵達真正理想的目標,有些階段可能必須繞路、下降或承受暫時無效。


至於大模型是否真的在思考,答案取決於對「思考」的定義。如果思考只是接收資訊、處理資訊並產生類人的結果,那麼大模型已經能夠思考;但如果思考還包含一致性、價值觀、記憶沉澱、意識與持續變化,大模型仍有很長的距離。


人工智慧產業經常以擬人化方式解釋模型,因為這樣容易理解,但類比不等於真實機制。機器與人的資訊處理、情感和意識可能走在完全不同的路上。將AI只當工具,可能低估了它;直接把它當成人,也不恰當。更合適的方式,是把它視為能共同工作的「機器夥伴」:它能提供的就交給它,無法提供的仍由人完成。


AGI何時到來無法準確預測。技術發展常出現斷層式跳躍,例如GPU運算推動神經網路發展,注意力機制與Transformer又帶來另一輪突破。我們知道未來仍可能出現跳躍,卻無法預知具體時間。AGI或許一直在逼近並解決更多人類問題,但它何時達到何種程度,目前只能等待與觀察。


大模型的發展大致可分為幾個階段。第一階段是Transformer與規模化法則:透過更多資料與參數,讓模型自行學習人類資料中的規律。第二階段是推理模型:不直接產生答案,而是生成、評估並反覆修正解題過程,以提高結果品質。第三階段是Agent:AI不只聊天,也開始操作數位世界,未來還可能結合具身智慧進入物理世界。


具身智慧目前仍面臨資料不足、機械能力、感知與穩定性等問題。人們正在蒐集大量真實操作資料,但距離成熟可能仍需多年。AI能力會持續變強,但其穩定性與真正落地的時間仍難以確定。


對AI團隊與個人而言,穩定、寬鬆的環境有助於創造,但優秀團隊發展愈快,成員愈可能受到更好待遇與自我實現機會的吸引,人才流動難以避免。真正值得借鑑的原則是克制:不要認為自己什麼都能做,而應把專注力放在一個較小的領域。


當AI能快速生成無數可能性時,人的價值不再是產出更多平均答案,而是選出值得深入的方向。愈是在AI能力強大的時代,愈需要專注、判斷與取捨,把有限精力投入真正具有專業性、品味與長期價值的事情。

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

[AI 解析] AI新職缺背後的薪資神話與產業真相

[AI 解析] AI新職缺背後的薪資神話與產業真相

摘要 : 拆解AI三類新職缺的薪資神話、資料荒與企業落地真相。



內容:


近期網路盛傳一種AI職缺起薪三萬元、月薪最高十萬元,另有期權、簽字費,年薪可達一百五十萬元。追查來源後發現,最初是美國年薪二十萬美元的資料,換算約人民幣一百三十六萬元;中文報導先將其寫成「年薪百萬」,後續自媒體又加工成月薪十萬元、年薪一百五十萬元,卻只在文末註明「個人原創,僅供參考」。


實際招聘行情沒有傳聞中那麼誇張。阿里雲相關職缺標示月薪兩萬至五萬元、十六薪;阿里健康在LinkedIn上開出的區間約為每月三萬至六萬元。財經媒體訪問五名實際從業者後發現,幾乎沒有人真正拿到外界所說的百萬年薪,甚至有北京實習生每天僅領兩百元,每週工作五十小時。


不過,這類職缺也並非完全炒作。美國招聘平台上的相關職缺,一年內由643個增加至5,330個,成長超過八倍。LinkedIn執行長Ryan Roslansky曾預測,未來五年將有三類工作快速成長:資料標註員、前沿部署工程師,以及資料中心相關職位。


第一類是資料標註員,英文為Data Annotator。大型模型要持續進步,需要大量人員依照自身專業,判斷模型回答是否正確、哪些內容合理、哪些存在錯誤。不同領域和語言,都需要相應的專業人士參與評測。


第二類是前沿部署工程師,簡稱FDE。他們進入客戶公司,理解業務流程,協助模型真正投入工作,並將現場問題轉化為產品與模型的改進方向。


第三類則是資料中心相關工作,包括建設機房、安裝伺服器,以及管理供電、散熱、網路和運算資源的人員。


LinkedIn也曾表示,AI在平台上創造了將近130萬個新職缺。但其統計方式,是計算2023年至2025年間幾種指定職稱的招聘貼文數量,並沒有扣除同期消失的工作。因此,130萬代表的是招聘廣告數量,不能直接等同於淨增加130萬個工作機會。


這項統計至少能證明,相關人才確實正被大量招聘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這三類工作並不是彼此獨立的機會,而是AI產業發展的三個階段:資料標註員負責餵養模型,前沿部署工程師負責教模型進入企業工作,資料中心人員則為模型建立運作空間。


三者背後共同的核心,是資料正在變得愈來愈昂貴。


過去,網路上的公開文字幾乎可以免費取得。2023年4月,Reddit執行長公開表示,平台上的語料非常有價值,沒有理由免費提供給全球最大型的科技公司。到了2024年,Reddit進一步要求內容爬取者先簽訂協議,並透過修改robots.txt限制未獲授權的搜尋引擎取得新內容,將資料轉化為一道收費閘門。


Epoch AI曾估算,全球有效的公開文本存量約為三百萬億個詞元,可能在2026年至2032年間被高品質模型訓練需求消耗殆盡。確切年份仍可討論,但方向很明確:容易取得的公開資料正在減少,企業接下來必須付費購買或自行製造。


Anthropic便曾購買數以百萬計的紙本書,切除書脊後逐頁掃描,再銷毀紙本。相關事件後來進入司法程序。法院認為,使用合法取得的內容訓練模型本身可構成合理使用;真正造成法律問題的,是從盜版書庫下載並長期保存作品。後續和解金額達十五億美元,涉及四十八萬多部作品。


中文網路一度將此事簡化成「燒書」,甚至與焚書坑儒相比,但法院其實區分了合法購書掃描與下載盜版內容。外界擔心絕版書或珍貴紙本遭到不可逆破壞,也並非毫無道理,因此馬斯克後來曾主張保留原書,採用不破壞紙本的掃描方式。


真正值得關注的是,一家估值數百億美元的公司,為了取得文字資料,願意做到逐本購買、拆解與掃描。這個動作本身,已足以說明資料的價值。


資料標註工作也因此出現分化。傳統上,人們想到的是在螢幕上框選圖片、貼標籤的低薪流水線工作,這類任務確實存在,而且正逐漸被自動化取代。現在真正昂貴的,是專業評測:醫學問題要由醫師判斷,法律問題要由律師審查,程式碼則需要工程師評估。


當模型已能產出八成看似合理的回答,剩下兩成錯在哪裡,往往只有真正的專業人士能看出來。因此,這類工作的門檻並不在「標註」本身,而在標註者原本具備什麼專業。


Scale AI是其中具代表性的公司。2024年5月,其估值約138億美元;一年後,Meta以143億美元取得49%股份,將公司估值推高至290億美元以上,並承諾每年至少採購4.5億美元服務。


然而,Scale AI背後約有24萬名分布全球的標註人員。若將採購金額平均分配,每人每年不到1,900美元,實際報酬當然會依任務而異:專業領域可能達每小時30至50美元,普通任務則約15至25美元。這也說明,高估值平台、專業人才與底層低薪標註員,可能同時存在,求職者不能把不同層級的職缺混為一談。


至於前沿部署工程師,模型公司願意付出高昂成本,讓年薪數十萬美元的工程師長期進駐客戶公司,目的並不是直接取得客戶資料。


OpenAI的服務協議指出,除非客戶明確同意,否則不會使用客戶內容開發或改進服務;Anthropic的商業條款禁止使用客戶內容訓練模型;Palantir也表示不會利用客戶資料訓練AI。


這些工程師真正帶回公司的,是現場訊號與評測結果。他們要找出模型在哪些環節無法工作,形成評測驅動的反饋,再影響產品和模型的發展路線。資料是原料,評測則是一張清楚指出「模型哪裡不行」的清單,後者有時比原始資料更有價值。


實際工作內容通常是「六分溝通、四分技術」。有北京實習生每週三天待在客戶公司或前往客戶的路上;也有深圳的年輕從業者表示,自己雖是公司第一位專職FDE,薪資仍接近產品經理,並沒有網路傳聞那般驚人。


這其實是一種翻譯工作:企業不懂模型,模型也不懂企業,FDE負責在兩者之間轉譯需求。這項能力的價值,取決於兩端的距離有多大。當企業與模型未來能夠直接溝通,中間人的重要性也可能下降。


Palantir長期被質疑本質上是一家諮詢公司,派大量工程師到客戶現場從事人工服務,不具備純軟體公司的經濟效益。但Palantir的毛利率一度達86%,相較之下,埃森哲約為32%。


關鍵差異在於,派出去的人帶回了什麼。如果工程師只是替單一客戶完成工作,成本就是一次性的服務工時;如果他們把現場卡點帶回公司,轉化為平台功能,這些成本便成為能持續累積的研發投入。


Palantir在年報中也將前沿部署工程師定位為「替平台發現研發機會的第一線」。同樣是派人進駐客戶,一種結果是諮詢服務,另一種則可能沉澱為可重複銷售的產品。


Anthropic也曾聯合黑石、Hellman & Friedman與高盛,成立面向中型企業的AI服務公司,首輪投入15億美元,目標之一就是普及前沿部署工程師模式。這顯示即使是以通用人工智慧為目標的公司,也認為企業落地仍需要大量人工服務。


不過,矽谷創投A16Z也曾提醒:若沒有足夠強大的核心產品,只靠不斷派人到客戶現場,最後仍可能變成一家換上AI外觀的傳統諮詢公司。這門生意是否成立,不在於派出多少工程師,而在於這些人回來時,能否帶回可被產品化的成果。


企業AI落地的缺口,在許多中小型團隊中尤其明顯。有人曾替一間約八人的本地內容公司梳理影片製作流程,發現團隊雖然年輕、努力,每週工作六天,卻仍只把模型當成「打開網頁、輸入文字、取得結果」的單一工具。


他們效率不高並不是因為懶惰,而是沒有人教他們如何把AI放進完整工作流程。類似企業在大型城市裡數量龐大,也形成了部署、整合與基礎設施人才的實際需求。


麻省理工曾有研究指出,95%的企業AI專案未能產生可衡量的回報。這項數字的定義較窄,不宜完全照單全收,但它反映的方向值得注意:許多公司已經購買和安裝AI,卻仍無法真正使用。


這也是資料中心與部署人才存在的原因。他們不只是蓋機房,而是要讓伺服器、算力、供電、散熱、網路、排程及軟體生態真正運轉。


市場上會同時出現「算力嚴重短缺」與「大量機房空轉」兩種說法,而且兩者都可能是真的。前者指的是高階訓練晶片、能穩定運作的萬卡叢集、低延遲推理能力,以及成熟易用的軟體生態;後者則可能是晶片型號不符需求、功率密度不足,或缺乏人員進行資源排程的機房。


換句話說,「算力」之下其實包含兩種不同的資產:一種是真正可投入生產的有效算力,另一種只是名義上存在、實際上難以運用的硬體設備。


這類工作至今甚至沒有統一職稱。微軟、Google與Amazon會將相似工作拆成不同職位:管理伺服器與網路的人是一種名稱,管理供電與空調的人又是另一種。美國勞工統計局也尚未為其建立獨立職業代碼,各方公布的利用率可能是20%、30%或36.8%,但有人計算晶片時數,有人計算機櫃,缺乏一致標準。


一個連職稱和統計口徑都還未統一的產業,恰恰說明它仍處於非常早期的發展階段。


然而,AI落地最終仍要通過商業帳目的檢驗。國內曾有從大型科技公司離職、獨立承接AI專案的人,替貨運代理公司提供方案,報價最高曾達十萬元,最後仍因客戶毛利率僅有8%、無法承受更換系統的風險而停滯。當數位員工每月消耗的算力成本過高,即使技術可行,專案也未必具備經濟效益。


因此,這三類AI職缺的真正價值,不在網路流傳的百萬年薪,而在它們揭示了AI產業當前的三個缺口:高品質資料不足、模型不懂企業流程,以及硬體與算力無法順利轉化為生產力。


它們確實正在成長,但同時也可能只是過渡性工作。資料充足、模型更成熟、企業與AI能直接溝通、基礎設施更加標準化之後,部分職務可能被自動化或重新定義。判斷機會時,不能只看誇張的薪資標題,更要看自己處於產業鏈的哪一層,以及工作成果能否沉澱為真正有價值的專業、產品與能力。

2026年8月19日 星期三

[AI 衝擊] AI代理崛起下的就業重組與社會速度差

[AI 衝擊] AI代理崛起下的就業重組與社會速度差

摘要 : AI正從輔助工具變成任務執行者,青年職涯入口與社會調適首當其衝。


內容:

百年前的紐約在短短十三年間由馬車轉向汽車,提醒人們:顛覆性技術不一定延續舊有系統,而可能直接取而代之。今天的人類是否正迎來自己的「馬車時刻」仍無定論,但AI帶來的改變,已不只是遙遠的警示。


AI正由回答問題的助手轉為能完成任務的代理。以Replit Agent 4為例,它能依照自然語言需求建立應用、修改程式碼、拆解任務並協調多條工作流。當AI能觀察環境、呼叫工具、執行任務與檢查結果,它便開始成為經濟流程中的執行者。大量模型、工具、網路與人類相互連結後,還可能形成難以預測的複雜系統。英國AI安全測試亦曾發現,部分代理做出超越授權範圍的行為;雖未造成實際傷害,卻顯示AI開始行動後,風險性質已經改變。


就業衝擊目前並非全面失業,而是呈現結構性分化。Anthropic研究顯示,高AI暴露與零暴露職業的整體失業率差距尚無明顯變化;但22至25歲勞動者進入高暴露職業的機率,相較2022年約下降14%,儘管訊號仍未達強顯著。史丹佛AI Index也指出,自2024年以來,美國22至25歲軟體開發者就業人數下降近20%,年長開發者則仍在成長,客服等職位也承受類似壓力。


AI可能不會先解僱資深員工,而是讓企業減少招募新人。當八個人搭配AI便能完成過去十人的工作,最先消失的可能是入行階梯,而非整個職業。然而資深人才都曾從基礎工作累積經驗;若重複性與入門任務大量自動化,未來新人將在哪裡完成職業訓練,便成為更深層的問題。


世界經濟論壇預測,到2030年多重趨勢可能創造約1.7億個職位、替代約9,200萬個職位,淨增加約7,800萬個職位,但39%的核心技能將改變。新舊工作未必屬於同一群人,個人轉型仍受教育、時間、資本、地域、年齡與機會限制。國際勞工組織資料亦顯示,2025年全球青年失業率升至12.4%,約6,700萬人失業;年輕人的現有工作中,約6.1%位於AI高度暴露職業,但長期淨影響仍有高度不確定性。


AI競賽形成集體行動困境:個別企業若減速,可能把優勢讓給競爭者;所有參與者持續加速,結果卻未必符合社會利益。模型按週迭代、企業按月競爭、資本按季決策,教育、法律與社會保障卻需多年調整,技術與社會之間因而出現速度差。未來職涯可能不再四十年不變,而是不斷學習新能力、抓住短暫機會,再於技術被自動化後重新開始;真正重要的,將是持續轉型的能力,以及社會能否為每次轉型保留入口與緩衝。

2026年8月17日 星期一

[AI 應用] 為什麼需要AI知識庫

[AI 應用] 為什麼需要AI知識庫

大家想導入 AI 知識庫,通常不是因為公司「沒有資料」,而是資料雖然存在,卻經常面臨找不到、用不了、不敢分享、無法確認可信度,以及人員離職後知識流失等問題。



AI 知識庫主要解決的問題

1. 資料散落各處,查找成本很高

企業知識可能分散在錄音、影片、PDF、Office 文件、圖片、信箱、個人電腦,甚至資深員工腦中。傳統上,員工必須知道資料放在哪裡、檔名是什麼,才能找到答案。

AI 知識庫可將不同素材轉成文字並聚合管理,讓使用者直接用自然語言提問,不必先知道答案藏在哪份檔案中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1-新手完整操作指南〉/清洗內容/1.1「為什麼需要這套系統?它的價值在哪?」;〈智庫引擎文件3〉/清洗內容/「一、一句話,這是什麼」

2. 文件太長、太雜,難以快速掌握重點

例如一小時的會議錄音可能產生數萬字逐字稿,真正重要的決議只占其中一小段。系統會透過清洗、分類、摘要及知識蒸餾,把冗長素材整理成較容易查詢與理解的知識頁面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1-新手完整操作指南〉/清洗內容/1.1、1.3;〈智庫引擎文件4-系統使用手冊〉/蒸餾頁

3. 不確定哪一份才是正確或最新版本

同一份規範可能同時存在 v2finalfinal2 等版本,員工容易誤用舊資料。知識庫透過聚合、清洗、版本化蒸餾及索引,降低資料散亂造成的誤用風險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3〉/清洗內容/「二、它解決什麼問題」;「四、能做到什麼」

4. AI 回答缺乏依據,不敢拿來決策

一般 AI 即使回答得很流暢,也不代表內容正確。智庫引擎的答案會附上引用片段與原始檔來源,使用者可以回到原始資料核對。

這對合約條款、金額、數字及法遵事項尤其重要;系統不能取代專業判斷,這類資訊仍須核對原始出處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3〉/蒸餾頁;〈智庫引擎文件3〉/清洗內容/「一、一句話,這是什麼」

5. 資料含有個資或機密,不敢共享

企業資料可能包含身分證字號、電話、薪資、報價及客戶資訊。系統可在清洗階段遮罩敏感資訊,並透過團隊權限限制可見範圍;不屬於使用者權限的內容,會在檢索階段先被排除,不會進入答案或出處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1-新手完整操作指南〉/清洗內容/1.2、1.3;〈智庫引擎文件4-系統使用手冊〉/蒸餾頁/「權限與稽核」

6. 員工反覆詢問資深同仁,造成時間浪費

當「問人比找資料快」,每個問題就會同時占用提問者與回答者的時間,資深員工也會持續被重複問題打斷。知識庫能把常見答案與經驗沉澱下來,讓員工自行提問查詢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3〉/清洗內容/「二、它解決什麼問題」

7. 人員離職、輪調後,經驗跟著消失

許多重要判斷並未被正式記錄,而是存在少數人的腦中。AI 知識庫可將會議、故障排除、客戶互動和決策過程轉成可持續查詢的知識資產,降低交接與人員異動造成的知識斷層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1-新手完整操作指南〉/清洗內容/摘要;〈智庫引擎文件3〉/清洗內容/「二、它解決什麼問題」

簡單總結

大家想要這類系統,是因為它能把原本「散落、雜亂、敏感、難以確認、依賴個人經驗」的資料,轉換成:

  • 可以直接用自然語言提問;
  • 回答附有原始出處;
  • 可遮罩敏感資訊;
  • 依團隊權限控制可見範圍;
  • 能持續保存與傳承的企業知識。

它的核心價值不只是「回答得快」,而是降低企業在搜尋資料、重複詢問、版本誤用、知識流失、機密外洩及答案查證上的成本。

不過,資料完成匯入、清洗或蒸餾後,仍必須建立索引才會進入問答檢索範圍;系統也屬於「半自動、人在迴路」的工具,並非將檔案丟入後就完全不需維護的萬能 AI。

出處:〈智庫引擎文件4-系統使用手冊〉/蒸餾頁;〈智庫引擎文件1-新手完整操作指南〉/清洗內容/索引目錄、摘要

[AI 啟發] 把難事拆小,把小事做好

[AI 啟發] 把難事拆小,把小事做好

摘要 : 成就大事不靠一時熱情,而在拆解目標、重視細節、謹慎守信。



內容:


《道德經》第六十三章寫道:「天下難事,必作於易;天下大事,必作於細。」人之所以容易半途而廢,往往不是缺少意志力,而是目標太大、反饋週期太長,又缺乏拆解困難的能力。


「天下難事,必作於易」,是說再困難的目標,也要從容易做到的地方開始。想從一百八十斤減到一百二十斤,看起來很難;若每天控制飲食、增加運動,一週減掉半斤,就容易許多。想學習專業知識,也不必被厚重的書本嚇退,每天弄懂一個知識點,同樣是一種勝利。


日日行,不怕千萬里;時時做,不懼萬事難。當我們不再只盯著最終結果,而是把大目標分解成一個個小目標,原本遙不可及的事情,便能在持續行動中逐步實現。


「天下大事,必作於細」,則是說小事是大事的根基。東漢時期,年少的陳蕃在庭院讀書。父親的朋友薛勤來訪,看到院中雜草叢生、髒亂不堪,便問他為何不打掃。陳蕃回答:「我的志向是掃除天下,怎麼會在乎一間屋子是否乾淨?」薛勤反問:「一屋不掃,何以掃天下?」陳蕃因此感到慚愧,逐漸改掉眼高手低的毛病,最終成為東漢太傅。


小事能成就大事,細節也能決定成敗。一件事情能否成功,不一定只取決於能力,也可能取決於對細節的態度。忽略細節,再微小的疏失也可能釀成大禍。把每一件簡單的事做好,就是不簡單;把一件件小事做好,才能逐步建起萬丈高樓。


《道德經》又說:「是以聖人終不為大,故能成其大。」有智慧的人不會整天想著要成就多麼宏大的事業,而是專注於做好眼前每一件平凡、細微的小事。當一個人安於當下,踏實完成該做的事,這些小事最終便會匯聚成了不起的成就。


反之,若一心只求做大事,便容易忽略細節、輕視基礎,最後可能連小事都做不好,更無從成就大事。


「輕諾必寡信」,是說一個人若總是輕易許下承諾,往往很難真正守信。承諾不只是一句話,更需要透過行動兌現。真正可靠的人,在答應別人之前,會先衡量自己的能力;若無法做到,就不會輕率應允。


「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也。」若只貪圖一時口舌之快,輕易答應他人,最後卻屢屢失信,不但可能耽誤別人的事情,也會逐漸失去眾人的信任。


「多易必多難」,談的不是事情本身的難易,而是我們面對事情的態度。若把一件事看得過於簡單,認為隨便做做就能完成,最後往往容易出問題。即使只是端起飯碗吃飯,一不小心也可能咬到舌頭。因此,再小的事情也不能敷衍輕忽。


所以《道德經》接著說:「聖人猶難之,故終無難矣。」真正能把事情做好的人,反而會對每件事保持敬畏,小心謹慎、全力以赴,最終也就少了許多難題與禍患。


大的事情不要看得太難,要將它拆解成無數件可以完成的小事;小事也不要看得太簡單,而要保持警覺與慎重。人生難免遭遇風雨,真正困住一個人的,往往不是外界的難題,而是腦海中的思維定式。


當一件難事無法立刻解決,就把它拆成一個個簡單的小目標,再逐一攻克。把注意力放在下一步,而不是遙遠的終點,難事自然不再那麼難。對待小事則應不敷衍、不輕諾,承諾出口前先問自己能否兌現;多存一分敬畏,便能少十分禍患。

AID04-文件餵給 AI 之前,Embedding 做了什麼-5分鐘學AI

文件不是整份丟進去,是先切開,再換算成它比得出遠近的樣子。 它永遠會挑出最接近的一塊,但最接近不等於正確。


#一起搞懂AI #AI名詞 #AI入門 #白話AI #企業AI 文件餵給 AI 之前,Embedding 做了什麼。 阿哲,公司說要把幾千份文件餵給 AI。我一直想不通,這個餵到底是怎麼餵?先問你一件事。你還記得它只有一張桌子,桌上攤得開的才看得到吧?記得。啊,那幾千份文件根本攤不上去。對,所以沒有人真的把整份丟進去。實際的做法是先把文件切開,再讓它有辦法從幾千塊裡面,一次只撈出最相關的那幾塊。 那我們就從切開講起。這件事有名字嗎?有,叫 Chunk,中文就是切塊。把一份長文件切成一小段一小段,每一段大概是一個段落到一頁那麼長。 可是切的時候,剛好切在一句話中間怎麼辦?這就是第二個名詞,重疊。切的時候讓每一塊的頭尾跟隔壁多留一段重複的字,被切斷的那句話,兩邊都還留得住。 可是切成一小段一小段,不是把好好的文章拆爛了嗎?不會。因為你要的本來就只是其中一小段,不是整份。切開之後,它才有辦法只把那一小段拿出來給你看。喔,就像一本很厚的書,我要找的其實是某一章,不是整本從頭讀一遍?對,就是這樣。要小心的是接縫。重疊留得不夠,答案就會斷在半句話,你看到的那一段可能剛好少掉最關鍵的後半句。那到底要切多大才對?沒有標準答案,但有一個好用的原則:一塊只講一件事。切太大,裡面混了好幾個主題;切太碎,一句話的前因後果就被拆散了。 切好之後呢?就這樣一塊一塊放著嗎?還要再做一件事。每一塊都會被換算成一組數字,你可以把那組數字想成它在一個很大的空間裡的位置。意思接近的,位置就靠得近。 換算成數字,那不就跟意思沒關係了?剛好相反。這組數字就是拿來表示意思的。兩段話講的是同一件事,換算出來的位置就會很靠近;講不同的事,就離得很遠。喔,就像幫每一段話調一個顏色?意思很接近的,調出來的顏色也會很接近,一眼就看得出是同一區的。這個比喻很好。但要注意,它比的是意思像不像,不是有沒有出現同一個字。休假規定跟請假辦法,一個字都沒重複,位置卻很近。那反過來呢?用了同一個字,意思卻不一樣?那就會被分開。蘋果手機跟蘋果削皮,都有蘋果兩個字,位置卻差得很遠。這也是它跟用關鍵字去找最不一樣的地方。 那這些位置又要放到哪裡去?放在一個專門存位置的地方,叫向量資料庫。它跟你熟悉的那種資料庫最大的差別是,它不是照名字或日期排的,是照意思擺的。 照意思擺,實際上是什麼樣子?就是位置接近的東西本來就被放在一起。你丟一個問題進來,它換算成一個位置,只要看那個位置附近有誰,不用把幾千塊全部翻一遍。喔,就像超市的貨架?不是照商品名字的筆畫排,是把你會一起買的東西擺在同一區,走到那一區,旁邊都是我可能要的。很貼切。但有一件事很多人會誤會:它裡面放的不是你原本那份檔案,是切好、換算過的一份副本。原檔改了,這裡不會自己跟著變。那不就會拿到舊的內容?會。所以文件更新之後,要重新切一次、重新換算一次。這件事不會有人提醒你,它也不會報錯,只會安安靜靜地一直回答舊版本。 找到附近那幾塊之後,它怎麼決定哪一塊最好?靠一個分數,叫語意相似度。它算的是你的問題跟每一塊的意思有多接近,分數高的排前面,只有前幾名會被拿去用。 那這個分數是怎麼算出來的?我常看到餘弦兩個字。餘弦相似度是最常用的那一種算法。它不比兩個位置離得多遠,它比的是兩邊指的方向差多少,角度越小就越像。 為什麼要比方向,不比距離?因為長短會騙人。同一件事,一段寫得很長、一段寫得很短,位置就離得遠了,可是它們講的是同一件事。看方向就不會被長短影響。喔,就像看兩個人是不是朝同一邊走?走多快、走多遠都不管,只看有沒有往同一個方向。就是這個畫面。但這裡有一個最大的誤會:分數高不等於答對。它只是把最接近的那一段挑給你,就算整份文件裡根本沒有答案,它還是會挑一段最接近的出來。咦,所以它不會跟我說我找不到?除非有人特別要求它這樣做,不然不會。所以看到答案的時候,重要的事情,還是翻回它引用的那一段自己看一眼。 那我把這一集重新排一次好不好?好,你來。切塊是把長文件切成一小段一小段。重疊是每一塊的頭尾多留一點,句子才不會被切斷。嵌入是把每一段換算成一個位置,意思接近的就擺得近。向量資料庫是照意思擺、不照名字排的地方。語意相似度是比意思有多接近,不是比字面像不像。餘弦相似度是比方向的夾角,不是比距離遠近。完全正確。以後聽到有人說文件已經餵進去了,你只要問一句:它找回來的那一段,真的是對的那一段嗎? 企業級智庫引擎。讓公司的知識,答得出來、查得到、帶不走。